冰蓝色的眼眸对上视线,尤泠的心这才微微安定下来。
&esp;&esp;她勉强将内心的惊疑压住,问柏宜青:“姐姐,这幅画是哪来的?”
&esp;&esp;柏宜青见她认真的神情,也猜到了几分不对劲。
&esp;&esp;视线从油画上一扫而过,她道:“是昨天在拍卖会买的,听夏姨说你最近在模仿李君昊的画风,我猜你应该喜欢他的画,所以让秘书去拍下了。”
&esp;&esp;李君昊……
&esp;&esp;江城美院院长的名字,尤泠自然也不陌生。
&esp;&esp;一模一样的画,就连笔触都同尤泠习惯的落笔没什么不同,只是面前画作的署名换成了李君昊,而一切的答案似乎很显然。
&esp;&esp;尤泠再度看向那幅油画,心脏砰砰跳个不停。
&esp;&esp;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,面色怔忪,心里升起几丝荒谬的想法。
&esp;&esp;此时只有身边的柏宜青才能让她勉强冷静下来,尤泠准确抓住了女人柔软的手,牢牢扣紧。
&esp;&esp;柏宜青的手被青年抓得有些生疼,但是看着尤泠沉默的模样,心间微微发疼。
&esp;&esp;她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尤泠的脸颊,声音放柔询问:“到底怎么了,宝贝可以和姐姐说说吗?”
&esp;&esp;尤泠转头盯着柏宜青,眼眶微红,看着有些可怜。
&esp;&esp;她低声道:“姐姐,我说这幅油画是我画的,你相信吗?”
&esp;&esp;听了青年的话,柏宜青有些惊愕,她反手将尤泠想要松开的手握住。
&esp;&esp;不过片刻,女人立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。
&esp;&esp;“我信。”
&esp;&esp;她没多言,当着尤泠的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。
&esp;&esp;“下午我就不去公司了,有重要的工作可以先去请示董事长。”
&esp;&esp;“帮我找几个版权纠纷的律师,让人联系我,再找人去好好调查调查李君昊。”
&esp;&esp;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,柏宜青挂断电话,看了眼眼眶湿润的尤泠,心里越发心疼她。
&esp;&esp;勾住她的手,女人牵着她往楼上书房走。
&esp;&esp;“我们上去聊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。”
&esp;&esp;柏宜青的眼神微暗,一字一句对尤泠道:
&esp;&esp;“尤泠,别怕,你是柏家的人,我会给你撑腰。”
&esp;&esp;进了书房之后,她们却来不及说什么正事。
&esp;&esp;柏宜青先将近几年李君昊的作品图片给尤泠看,尤泠一张一张地看完之后,几乎说不出话来,一下将柏宜青抱住,在女人的怀里哭得可怜得不像话。
&esp;&esp;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将柏宜青身上穿着的真丝衬衫都打湿了,黏在皮肤上,让柏宜青心里越发心疼年轻的妻子。
&esp;&esp;她的手放在尤泠的背后轻拍,温柔地哄人:“好了,不难过了,姐姐帮你找回公道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感受到青年埋在她的胸口哽咽,肩头微微抽动,柏宜青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,柏宜青被她抱着,身体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,都有些发麻。
&esp;&esp;她不是共情能力多强的一个人,或许是因为太喜欢尤泠,所以见到她的难过的时候,自己也被她传染,眼皮微红。
&esp;&esp;她还是很有耐心,温温柔柔地哄着尤泠,让哭得可怜兮兮的青年赶快好起来。
&esp;&esp;等到尤泠有些崩溃的情绪总算是收拾好之后,她拿着湿巾细细地给对方擦脸。
&esp;&esp;看着尤泠哭得红肿的狐狸眼,柏宜青觉得她可怜,又有些好笑。
&esp;&esp;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,女人耐心询问:“现在情绪好点了吗?”
&esp;&esp;尤泠感受到柏宜青落在身上关怀的视线,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真是笨死了。
&esp;&esp;柏宜青扶额。
&esp;&esp;手指擦过青年的眼尾,用指腹将眼尾那点儿湿润带走。
&esp;&esp;她问:“李君昊这些画,都是你画的吗?”
&esp;&esp;尤泠哭得太投入,此时声音都有些哑。
&esp;&esp;她低低地应了一声,“是我的,刚才给我看的每一张都是我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