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他遇到了麻烦——平常稍微试探一下就会出现的液体,这回却迟迟没有自觉涌出。
&esp;&esp;他刚才还在心里讨厌那些液体,没想到这就没有了。
&esp;&esp;时予咬了咬牙,决定硬塞。
&esp;&esp;但这样做的话,显然会非常艰难。
&esp;&esp;他只好先用自己的口水润湿管口,但口水也很快就干了。换了个角度,还是不行。换姿势,依然进不去。
&esp;&esp;怎么每次他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太顺利?
&esp;&esp;时予懊恼地坐起来,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妈妈,是不是出现问题了?”浴室的门缝里传来诺厄小心翼翼的声音,“我可以帮忙的。”
&esp;&esp;时予沉默了片刻。
&esp;&esp;他没有回答,但也没有拒绝。门把手从里面转动了一下,诺厄探出半个身子。他的虫化已经褪去了大半,只留下指尖几片没有收回去的甲壳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&esp;&esp;“出来。”时予说。
&esp;&esp;诺厄立刻闪身过来,在他脚边蹲下。他不敢抬头,只敢用余光去瞟时予手中的给药器,又飞快地移开。
&esp;&esp;“妈妈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我可以……”
&esp;&esp;时予把给药器放在一边,没有看他。
&esp;&esp;诺厄等了片刻,没有得到拒绝。他慢慢伸出手,指尖碰到时予的膝盖,然后沿着内侧缓缓滑下去。
&esp;&esp;他的手在发抖,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,但落下去的位置却精准得惊人——像是已经想象过无数次。
&esp;&esp;他碰到了那里。
&esp;&esp;没有液体。干燥的,紧闭的,像是从未被打开过。
&esp;&esp;诺厄的呼吸一滞。他的指尖不敢用力。
&esp;&esp;“好热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妈妈身上凉凉的但是”
&esp;&esp;时予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诺厄感受到里面的温度——那种从身体最深处蒸腾而出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的热。
&esp;&esp;他的眼眶忽然酸了,当然不是因为想哭。
&esp;&esp;“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。”他说,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,“我记得这个地方。暖的,软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我生的你?”时予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废话少说。”
&esp;&esp;诺厄抿住嘴,收敛了情绪。他不敢用力,只用指尖。
&esp;&esp;在外力的作用下,还算成功。
&esp;&esp;时予咬着下唇,眉心微微拧着。
&esp;&esp;他没有出声,只是攥着?单的指节泛了白。
&esp;&esp;诺厄的指尖终于碰到了那个管道的入口,他试探着往里推了一点,时予的眼睛轻轻一眨。
&esp;&esp;诺厄立刻停下,等他的反应,
&esp;&esp;终于,那管道松动了。
&esp;&esp;诺厄的眼睛始终追逐着时予。
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时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不稳,“够了。”
&esp;&esp;诺厄僵住。
&esp;&esp;时予拿起给药器,顺着诺厄在前面开辟出的那条路径,将管道轻轻推进去。
&esp;&esp;金黄药剂缓缓注入,一半被吸收,另一半因为腔体的抗拒而溢了出来,顺着诺厄的指缝往下淌。
&esp;&esp;“可以了。”时予抽回给药器,“拿出来。”
&esp;&esp;诺厄慢慢收回手指。那上面沾满了透明的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他请示地看着时予,满含期待。
&esp;&esp;“吃吧。”
&esp;&esp;时予整理好衣服,站起来时根还有一丝酸软。他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诺厄,没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
&esp;&esp;“跟上。”
&esp;&esp;诺厄立刻站起来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医疗室已经被白银舰队接管,不再像之前那样凌乱不堪。
&esp;&esp;担架被整齐地排列在两侧,地上没有了血迹,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但那些伤员的状况并没有好转——甚至可以说,加重了。
&esp;&esp;症状较轻的,被镇定剂勉强控制着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