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将小家伙抱着递了出来。
谢稷伸手接住,蒋文昊捏了捏他的小脸,笑道:“挺能耐的嘛,藏着藏着,把自己藏睡着了!”
姜言站起来,拍开他的手,吩咐道:“去兑盆温水。”
身上有伤,得擦洗一下换身衣服。
谢稷抱着小家伙在椅子上坐下,衣服鞋袜一一给他脱了,姜言接过蒋文昊递来的温毛巾,给小家伙擦拭,完了,拿来药箱,镊子夹着棉球蘸了酒精,一一擦过身上的伤口。
睡梦里,慕慕疼得直哼哼。
谢稷轻轻拍着哄着。
蒋文昊看着夫妻俩这么侍弄小家伙,直咋舌:“哥,你们就这么养孩子啊?真够娇的!这才一个,以后再要俩咋办,你们工作这么忙……”
“就要这一个。”谢稷打断他道。
蒋文昊一愣,看向姜言:“嫂子也同意?”这年头,生四五个是常态,最起码也是儿女双全。
姜言白他一眼:“想要,自己生去!”
“我要会生,那不成奇闻怪志了?”
就会贫!
擦完酒精,涂上红药水,套上睡衣,好了,放上床睡吧。
收起医药箱,三人洗洗手,继续吃饭。
孙老煎的小鱼,酥脆油香,也可能是肚子里缺油水,姜言吃着就一个字“香”。
一条接一条,三人就着面条,一盆小鱼很快吃完了。
蒋文昊意犹未尽地咋咋嘴:“还有半盆,我都收拾好了,腌一下晒上?还是送给隔壁让那老头煎啊?”
姜言筷子一翻敲了他一记:“什么老头,那是孙老、孙大夫,尊敬点。你会煎不?家里有油。”
谢稷轻咳一声:“剩下的半瓶花生油,方才拿给明琪了。”
“你们这儿有村子吗?去村里买点呗,咱们那里春上家家户户都会在自留地里种两三垅油菜,五月就收了,炸的油够一年吃的。有些人家不舍得吃,都会拿到镇上找国营饭店的厨师、邮局里的工作人员或是学校的老师,偷偷卖了。”
姜言瞪他一眼:“别乱出主意。”虽然吧,谢同志去冲腾工作,时不时会找了当地的社员买点鸡蛋、花生油什么的,但咱不能明说啊。
蒋文昊撇撇嘴:“那等会儿我把鱼抹上盐,晒上了?”
晒干的小杂鱼,用萝卜干、咸菜什么的一炒,也很好吃。姜言点点头:“辛苦了。但,蒋文昊同志,只这一回,再敢带慕慕去雨水塘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蒋文昊双眼一亮:“那是不是说,我一个人就可以去了?”
“哼、哼……”姜言朝他冷笑了两声,“你不妨试试我手里的藤条!”
蒋文昊缩了缩脖子,转头问他哥:“嫂子在家放藤条干嘛,打你还是抽慕慕啊?”
谢稷嘴角上翘:“在你来之前,我家是没这玩意的,现在也没有,不过……相信很快就该有了。”
蒋文昊:“……”
吃完饭,碗筷一推,夫妻俩回屋休息,蒋文昊认命地捡起碗筷,去走廊上的水池那洗刷。
洗干净,把厨房收拾一下,拿出藏起来的铅皮桶,螺蛳有小半盆,洗洗撒把盐让它吐泥沙,拎出桶里的黄鳝、泥鳅……挨个儿抹上盐,拿针线穿上,晾晒在院坝前的竹篱笆上。
正忙活呢,李敏挺着孕肚,摇着蒲扇来了:“都是上午捉的吗,卖不卖?”
蒋文昊看她托着那么一个肚子,吓得忙往旁边让了让,嘴里随口道:“你让你爱人用网兜做个鱼舀子,随便寻个水浅的雨水塘,一会儿就能捞半桶。用不着花钱,找我买。”
“这么多?!”李敏诧异道。
“你们都没有人捞,它能不多吗?”
李敏想想也是,厂里职工忙得脚不沾地,闲暇时间不多,平日里又不让孩子去雨水塘边玩儿。野生鱼没人捞,一年年繁殖下来,可不就越积越多。
请教了鱼舀子怎么做,李敏兴冲冲朝公婆家走去。
她和秦建国住在后面干打垒宿舍,吃饭没跟秦书记他们分开,每日三餐都在这边吃。这不,夏天嘛,干打垒不如石打垒宿舍凉爽,中午午休两口子也不回去了。
她抱着肚子进屋,秦建国躺在弟弟的床上刚要睡着,被她摇醒了,“起来,别睡了,赶紧找几个网兜做一个鱼舀子……”
秦建国挥开她的手,不耐烦道:“别闹!”干了一上午活,下午要上山采石呢,不睡会儿怎么行。
石打垒宿舍地面是铺了水泥的,昨天刚下过一场暴雨,一楼潮,地面湿淋淋的,李敏被他一推,一个没站稳,朝后倒去,“啊——”
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,李敏顾不得疼,愣愣地看向自己腿间,有血慢慢流了出来。
秦建国已经一个激灵,跳下床,“小敏、小敏,你怎么样?妈、妈——你快来啊,小敏跌倒了!”
张爱妮没睡着,想事呢,闺女和冯家的冯卫红一起去江城了,两个姑娘第一次出远门,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。
听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