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木家养在深闺的千金?手段老练狠辣,有时他甚至觉得陛下都被她牵着走。
“说来你家主子也是奇葩,天天亥时召见地方官,钦差做得像大盗一样,昼伏夜出。”
“娘娘莫要议论陛下。”
“好好好,我慎言。那聊聊你扎针的手艺,教我两招,要不直接在我身上试试吧。”
暗一沉默,没想到苏柒只是闲得无聊,还以为她是故意阴阳,想算旧账。
“没有旨意,属下绝不敢对娘娘动手。”
“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?来嘛。”
“属下自领责罚,请娘娘息怒。”
反复折腾,连其他暗卫也察觉异样。
“头儿,您可是得罪这位了?”
暗一默然不语。
其他人也知道他口风极严,根本问不出什么,只能暗暗警惕,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这位。
行至中途,苏柒越发觉得百无聊赖。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在山野间颠簸,哪怕苏柒已经用的最好的马车,住的最豪华的驿站,还是被赶路折磨得身心俱疲。
她一开始还记挂着记录这个世界的一些风土人情,这样等剧本拍出来更真实。但连续十天后,什么风土人情都看腻了。
被颠簸得最狠的时候,苏柒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结束剧本,可转念一想,这里一天,现实一分钟,如此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个小时,想到床上的秦延和醉酒的自己,苏柒默默选择了继续。
还是等酒意再散散吧。
不止她白天无聊,晚上那位也遇到了阻碍。
但凡看过官场戏的都知道,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。尤其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,掌握权柄的人想颠倒是非黑白太容易,面对苏柒这么个深受皇帝信赖的钦差,各地官员的态度立马变了。
捧着,敬着,但也架空着。
莫说苏柒只是路过,就算真的天天守在这里,也未必能查出什么。更何况真正主事的那位,每日仅有一个时辰能现身。
指望苏柒白日出力?抱歉,那可是另外的价钱了。
“娘娘,陛下让您白日拜访一下散州知县。”
“不去。”苏柒头也不抬。
“陛下说,若您愿去,今夜他便不服安神散。”
“当真?”
之所以会无聊,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赵珩这人不讲武德。每晚互换,她换过去还想过过皇帝瘾,可他次次服用安神散,导致苏柒眼一闭一睁就结束了,全然没有参与感。
迄今为止,除了最初那十几天,其他时候换到他身体里都没什么自主行动力,连摸一下他手臂都要被制止,吃吃喝喝就更不要想了。
白日里也是诸般限制,生怕她对外说什么做什么,需要的时候又非要她说点什么做点什么。她可以当他的腿,但腿若是站不起来,就是废腿。
“我有办法,不必拜访知县那么麻烦。”
听了苏柒的安排,暗一有些忐忑:“您还是按陛下的……”
“他既松口,就是明白天高皇帝远,他管得住我,却管不住旁人。既然如此,倒不如多给我点权力,我保证,管不住我的时候,他就能管住其他人。”
乾清宫,偌大的宫殿寂静无声,只有案几前忙碌的人以及跳跃的烛火。
“暗一”喊完赵珩才反应过来,暗一被他派去跟着那女人了。
又批阅了一会儿奏折,眼看时间逼近亥时,赵珩放下御笔。
“来人,更衣。”
自发现换身那日开始,每次换身前后,他都要沐浴更衣,解决完所有的生理问题,避免任何意外,不想沾染那女人的任何一点气息。
等处理完,赵珩屏退了所有侍从,躺在椅子上,拿起安神散。犹豫片刻后,还是换成了软筋散。
亥时一到,意识如羽毛般飘荡,鼻尖嗅到的气息也跟着变了。熟悉的市井气息,确实与冰冷的皇宫不同。
不知为何,意识深处,赵珩总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向往自由的人,而不是被困在这座黄金牢笼。可转念又一想又失笑,什么是自由呢?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,难道还不算自由吗?
等再清醒,视线所及已经变了。
然而下一秒,赵珩的脸黑了。
他居然不在驿站。
四周悬挂着昂贵的云锦纱幔,琉璃灯做烛台,将室内照得流光溢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熏香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外面还有各种调笑声和唱曲声,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。
就知道不该放任那女人。
“暗一,这是在哪?!”
“回陛下,娘娘说这里乃三省交界之处,此地虽是青楼但名声颇甚,一定有我们想要的消息。”
赵珩微微沉吟,也意识到这个思路没问题,如今靠正常方式已经查不到什么了。
“娘娘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她身体任您用,男女都可以,但一定要长得好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