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发聚餐地址了。”
“没事,唐亦为认得路。”她说道。
沈之澄瞬间警觉:“他怎么会认得?”
“上次收到威胁包裹,收工后,他陪我走回家。”
那晚唐亦为递来的一颗巧克力,抚平了她的忐忑不安。
一句话,直接把沈之澄气笑了。
他天天严防死守,居然白费功夫。
黎珩低头看了看腕表,见食材腌得差不多了,便起身走向厨房,系好围裙。
客厅里时不时爆出一阵阵哄笑声,这部恐怖片,硬生生被大家看成喜剧片。
就在这时,门铃声响起,黎珩转身去开门。
唐亦为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礼品袋,眉眼温和,看着屋内热闹的景象,笑着开口:“大家来得这么早。”
屋里众人纷纷抬头打招呼。
“唐医生来啦?”
“快来坐,正好在看电影。”
许乐儿接话:“黎珩,你的肉串处理完没有?”
话音刚落,一道冷飕飕的目光扫过。
许乐儿茫然转过头,一脸无辜地看向沈之澄:“瞪我干什么?”
唐亦为的目光落在系着围裙的黎珩身上,低声开口:“我来帮你。”
两人走进厨房,他看了看台面:“有一次性手套吗?”
“我找找。”黎珩一会踮脚翻高处橱柜,一会蹲身翻下层,总算找出一盒手套。
唐亦为做事细致,洗净双手戴好手套,留在厨房陪黎珩忙活。
两人凑在一起,不知道说些什么,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笑意,氛围松弛融洽。
王妈腌的牛肉块偏大,不好直接穿成串,搭配的菠萝也需要切小块,两人各握一把小刀,低头仔细分切食材。
沈之澄看不惯,快步上前,存心打断:“我不爱吃菠萝,等下别给我串。”
黎珩和唐亦为闻声同时转过身,距离近在咫尺。
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对上,微微一怔,几秒后同时错开视线。
再低头看向手里的刀时,他们不约而同轻笑出声。
看热闹的林家聪一眼捕捉到这画面,调侃道:“ada和唐医生拔刀相对?”
“你先把刀放下。”唐亦为轻轻碰了碰刀柄。
黎珩笑着应声:“你先放。”
满屋子人跟着笑作一团。
沈之澄站在原地,撇了撇嘴,满心不解。
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?
……
不多时,文希昀牵着恩恩上门。
早前她邀约黎珩来家里吃饭,甚至和丈夫拟好了完整的家宴菜单。谁想到头来反倒是她先带着孩子,来参加这场天台屋的庆功宴。
在场不少同僚都和文希昀在沈启尧一案共事过,见她到场,一窝蜂围上去搭话。
“我现在看见ada文,还有点发抖。”
“当时一起办那起案子,ada文很凶的。”
文希昀扬了扬唇角:“我对你们已经算客气的了。”
林家聪摇了摇头:“可怜的沙田警署同僚们。”
老游也上前一步,几个月前就听说文希昀升任总督察,还没来得及说声恭喜。
许乐儿看见小小一只的恩恩,立马找遥控器关掉电视机。
这样的惊悚画面,不适合小孩子看。
恩恩是个黏人的宝宝,跟在黎珩身旁,要再和她玩一次上回捉手指的小游戏。
这些日子,由唐亦为负责恩恩的心理疏导工作。他站在一旁,轻声和黎珩细说孩子的心理状况。
早前孩子被犯罪组织掳走,团伙一心想胁迫文希昀达成私下交易,这位警队高层尚有利用价值,因此他们并没有动手对孩子施暴打骂。孩子的心结,大多是因为骤然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而受到惊吓,只要慢慢安抚,时间久了,创伤便能平复。
恩恩信赖唐医生,又亲近黎珩,便寸步不离跟在两人身旁,像个小尾巴。
家里没有什么可玩的,客厅那块旧黑板成了恩恩的玩具,黎珩和唐亦为干脆坐在地上,陪着小不点拿粉笔在黑板上涂涂画画,画出生机盎然的太阳、花朵、小草……
“画得真棒。”唐亦为笑道。
“哪里棒啦?”恩恩歪着脑袋。
“花像花,草像草,太阳是圆的。”
这番认可实在是直白,对于小朋友而言却是最好的夸奖。
恩恩立即咧开嘴角,露出可爱的小米牙。
她一笑,脸颊鼓鼓的,像颗软乎乎小汤圆。
黎珩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。
恩恩便也抬起小胖手,要捏两个大人的脸颊。
黎珩和唐亦为默契地侧身躲闪,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内。
两人专心带了好久小孩,领教到小朋友的精力实在是无穷无尽。
直到雯姐领着儿子来了,恩恩总算有同龄玩伴,他们才悄悄溜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