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 你好大脸。”裴应澜冷笑。
大年初一一般不拜年,只是家中晚辈会向长辈拜年,这没良心的周言, 还想占他便宜。
裴应澜挤进门里去,自来熟地搂着周言回房,“再睡会儿再睡会儿, 我困死了。”
周言被裴应澜半搂半推着到了房门口,临进房间时,周言脚步一顿,把裴应澜按在门外,“你先去洗个脸。”
“……?!”裴应澜不敢置信道。“你嫌我脏?!我赶一晚上飞机过来, 你嫌我脏?”
“不是。”周言在裴应澜唇上亲了亲,表示没有嫌弃他的意思,“我房间有点乱, 我收拾一下。”
裴应澜被亲得晕晕乎乎转身要走, 忽猛然又转回来, 狐疑盯着周言:“你房间是不是藏男人了?”
周言:“……”
见周言无语神情,裴应澜脸上狐疑消失,嬉皮笑脸:“我开个玩笑嘛,来,再亲一个。”
周言别过脸推裴应澜,见裴应澜走了,他赶紧回房把床上枕头上套的卫衣拿下来。
“周言,我那条小蓝花毛巾你收哪里了——”
身后响起裴应澜的声音,周言心跳倏然跳空一拍, 手指揪紧卫衣,镇定地转过身回他, “收在洗漱台的柜子里了。”
“噢……”裴应澜慢悠悠地应了,人没走,“柜子里啊,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这个声调让周言头皮发麻,他语气自然地说:“衣服。”
裴应澜挑眉看他,语气玩味:“这件衣服有点像我的啊……”
见被发现了,周言反而平静坦然地点头:“嗯,拿出来等下给你穿。”抛开他已经红透的耳垂的情况下,这番说辞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。
裴应澜闻言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地神情,隐隐又有些嘚瑟,意味深长地说:“原来是等下拿给我穿啊……”直把周言看得脸红他才颠颠地去卫生间洗脸。
等他洗完回房间时,周言躺在床上,他那件黑色卫衣被挂在房间的衣帽架上,房间里的空调还开着,又热又干。
裴应澜走过去把空调关了,上床把装睡的周言捞进怀里,带着笑意问他:“人是不是比衣服好抱?”
周言装睡不说话。
裴应澜惬意地亲了亲周言红通通的耳垂脸侧,手掌按着人的脑袋,把人往自己肩窝里按,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,他说:“陪我睡会儿。”
周言因为衣服的事情本来清醒了,但这会儿被熟悉的温热怀抱包围着,睡意也不由自主地涌上来,埋在裴应澜怀里睡了。
回笼觉睡到上午十点多。
裴应澜醒的时候,周言不在他身边,不过身侧暖暖的,像是人刚离开不久,裴应澜睡梦里似乎隐约听见手机铃声。
那必然是周言的,他早就把他手机静音了,他半撑起身体,朝外面探了一眼,透过窗户看见周言在阳台打电话。
于是裴应澜又躺回去了,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,从床头摸过手机,消息密密麻麻的。
无一都是新年祝福,还有约他出去玩的,裴应澜挑了几个回了。
公司群里那些人大年初一还在加班,要么在剧组里盯着拍摄进度,要么在工作间盯产品宣发。
心情不错的裴应澜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,收获一众谢谢老板的表情包。
他看见肖晨发朋友圈,肖晨今年过年去了她女朋友、不、现在是未婚妻许清乔的老家过年,发了一家人的合照。
算算的话,婚期也快了。
肖晨之前在群里就表示过已经在准备婚礼的事情了,预计应当在今年举行婚礼,还让他们都空出时间参加。
这会儿也在群里给他们发婚戒样式让他们帮着挑选一下。
结婚啊……
裴应澜看着那些婚戒样式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手机页面上已经出现了男士婚礼对戒的产品图。
铂金的、黄金的、宽的,窄的什么款都有。
脑海里又浮现他妈的话。
——“你完蛋了,儿子!”
——“你坠入爱河了……”
如果结婚对象是周言的话,裴应澜觉得也不是不行,周言虽然嘴硬了点,但嘴也挺软的,虽然周言没良心,也不会哄人,但他不说话的样子也还挺可爱。
周言还怕冷,他抱着他睡,正正好。
周言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肯定也很喜欢他,趁他不在,还抱着他衣服睡觉,想到这,裴应澜唇角止不住地上扬,周言真是爱惨他了!
他在对戒页面看来看去,觉得哪个都不好,想着定制一对好了,设计师找谁呢……周言审美倒是不错,去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。
裴应澜下床,看见周言还在打电话,微微警惕,和谁打电话呢,打这么久!
他走上前,在阳台推拉门那就听到周言说话的声音。
“是啊,在和裴应澜谈恋爱……”
裴应澜脚步停住,在说他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