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77章 回含元 不睡在一起

&esp;&esp;数日后, 册封的旨意正式下来。

&esp;&esp;何韫疏封婕妤，赐居瑶华殿。

&esp;&esp;册封那日，是个晴朗的日子。柳韫穿着簇新的品服, 跪接了圣旨。高公公笑眯眯地宣完旨,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，带着人退下了。

&esp;&esp;白薇白蔹在一旁喜滋滋地收拾新殿，絮絮叨叨说着往后该怎么布置。

&esp;&esp;柳韫站在瑶华殿的窗前，看着外头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，出了好一会儿神。

&esp;&esp;之后，裴沅进宫。

&esp;&esp;柳韫第一眼见她, 便觉得这是个与宫里头那些女子都不一样的人。

&esp;&esp;她生得不算顶美，眉眼间却有一股子爽利劲儿, 看人时目光坦坦荡荡，不闪不避。行礼时腰身挺得笔直, 动作利落,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
&esp;&esp;“臣女裴沅，见过婕妤娘娘。”

&esp;&esp;柳韫忙伸手虚扶：“裴娘子不必多礼。”

&esp;&esp;裴沅如实道：“娘娘比臣女想的要年轻。”

&esp;&esp;柳韫也道：“裴娘子也比我想的要爽利。”

&esp;&esp;裴沅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裴沅入宫后，领尚宫局丞, 住进了瑶华殿旁的偏殿，白日里跟着柳韫, 一处一处地熟悉后宫各局的事务。

&esp;&esp;六尚局, 各有职掌，各有司官。太后在时，这些事多是慈宁宫的人管着；太后退了, 便有些乱。

&esp;&esp;裴沅做事极有条理，不出几日，便自己摸透了, 又花了一整日，理出了一份清单：各局现状、人员空缺、历年积弊、当务之急。条条款款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
&esp;&esp;柳韫看着那份清单，心里暗暗佩服。

&esp;&esp;“裴娘子果真能干。”她将清单放下，抬眼看向裴沅，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
&esp;&esp;裴沅摇头：“份内的事，谈不上辛苦。娘娘将来自己也要学着理顺。六尚局的职掌，各处的人事，每年的进项出项。娘娘若想在这宫里立足，这些事迟早得自己会。”

&esp;&esp;柳韫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裴沅便弯了弯嘴角：“那臣女教娘娘。”

&esp;&esp;那一日起，柳韫便跟着裴沅一点一点地学。

&esp;&esp;尚宫局管什么，尚仪局管什么；哪处的司官是个能干的，哪处的人需要换；每年的采买怎么核销，各宫的份例怎么发放……

&esp;&esp;柳韫学这些学得相对慢，但学得认真。裴沅教得耐心，从不嫌她问得多。

&esp;&esp;柳韫有时觉得很神奇，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学这些东西。

&esp;&esp;余妃那边，也是闹得天翻地覆。

&esp;&esp;那日裴昱容去了余妃宫里，待了不到一柱香便出来了。

&esp;&esp;出来后脸色如常，只是吩咐高公公：余妃的位分，从妃降为才人，迁出原来的宫室，住到偏僻些的殿阁去。

&esp;&esp;余妃当场便哭得死去活来。

&esp;&esp;她追到殿门口，拽着裴昱容的衣袖不放，哭着问他为什么。

&esp;&esp;裴昱容回头看她，目光平静：“你做过什么，自己不清楚？”

&esp;&esp;余妃愣住了。

&esp;&esp;裴昱容随手甩开她的手，离开了这里。

&esp;&esp;余妃在后面追了几步，被宫人拦住。她跪在地上，哭喊着：“陛下！妾身知错了！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！求陛下开恩！求陛下……”

&esp;&esp;后来高公公回来传话，说陛下有旨：余才人若愿意，可以出宫。

&esp;&esp;余妃愣住了，连哭都忘了。

&esp;&esp;“出宫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高公公道：“陛下的意思，余才人若想出宫，可回大将军府上居住。陛下会给才人一笔银钱，往后一应吃穿用度，也照常拨付。才人若不愿，便留在宫里，安心待着——只是位分已降，宫室也要挪一挪。”

&esp;&esp;余妃听得呆了。

&esp;&esp;出宫或许是好的。不必守这四方天，不必看人脸色。回了府，她是嫡出的大小姐，父亲官职高，谁敢给她气受？

&esp;&esp;可出宫之后呢？她是被放归的女儿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