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菱最讨厌被威胁,人争一口气,宁愿天黑不出门、搜罗一堆独居必备好物,也不肯向陆澄低头。
这几天她跟着陆明漪,又是住陆家老屋的中式院落,又是住卫家公馆的西式洋楼,她猜陆澄看不上的地方,陆明漪肯定也不愿住。
陆明漪往后靠,白西装衣领翻花设计敞露,衬衫v领盛满车外日光:
“哪种地方?城中村人多热闹,有烟火气,我请大师算过,说我就应该住小点的房子,能聚财。”
谢晚菱有一瞬间被她胸前发白的光晃到。
回过神,她想感慨有钱人爱好独特,小舅妈洛湘的话倏然涌入脑海:
“可小舅妈说过,你不喜欢热闹啊?”
陆明漪黑眸空白一刹。
尔后,薄唇微勾:“我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你记这么清楚?”
谢晚菱:“……”
陆明漪一手按上她们之间的空隙,朝她倾去:“还记什么了,说来听听?”
沉静檀香气息在女人身上变得极具侵。略,谢晚菱被她影子倾覆,本能往门边靠,忘记刚才话题,自欺欺人地闭上眼:
“没什么。我困了。”
陆明漪看着她眼下青痕,想到昨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动,摄像头隔几秒弹一次警告,手机震动,吵得陆明漪也睡不着。
但她遗传陆家精力旺盛,同样一宿不睡,她比谢晚菱精神。
听见小孩要睡,她不再有动作,不想惊扰女生休息,只是车辆行驶时,光线角度变化,金光眼看要照向那张脸——
她眼疾手快,左掌虚抬,遮在小脸上方。
阳光偷袭美人失败,匆匆自她手背溜走,她的手始终没放下。
无意识睡着的女生却又发挥糟糕睡相,脑袋胡乱蹭了蹭靠枕,嫌弃睡得不舒服,陆明漪想帮忙调整,右手那串佛珠却被抓住。
她垂眸,看青葱指尖攥住她那串珠子往心口扯,动作霸道,像个小强。盗。
她抬起右手,大方将手臂塞入她怀中,小孩却不满意,只想将珠子拽走,半天扯不下来,睡梦中不高兴地拧眉。
陆明漪看她在梦里也对自己露出嫌弃,忍不住磨牙。
将佛珠扯开,她只留手腕霸占谢晚菱怀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晚菱意识回笼,睁开眼睛。
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要睡,竟真能在车上睡着,她茫然眨眼,对上近在咫尺的戏谑黑眸,察觉到不对。
……陆明漪干嘛离她这么近?
唇瓣才动,被女人慢条斯理打断:
“晚晚,你是流。氓吗?”
谢晚菱:“?!”
遭受如此诽。谤,她瞪圆眼睛,正要坐直,怀中却有重量落下,她低头一看,陆明漪右手被她抱住,苍白手腕压出浅淡红印。
在她呆滞神色里,陆明漪缓缓收回手,在半空中甩了甩。
“一睡着就占人便宜,拉着别人手不肯放,还好我是你未婚妻,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就好。”
谢晚菱:“……”
她瞳孔地震。
脸红着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
陆明漪挑眉:“对不起是什么意思?不想负责?”
谢晚菱支支吾吾。
“负、负责了呀……婚婚书签了呀……”这不是都答应她结婚了?还想要让自己怎么负责啊?
陆明漪将佛珠一圈圈戴回去,指尖习惯拨动,发出“哒”一声响,似敲在谢晚菱心头:
“签个婚书就行了?对我负责就这么敷衍?”
谢晚菱没想到打个瞌睡,竟然被资本家连本带利追债,她欲哭无泪,恰好闹钟设定的报名时间响起,她赶紧说要去填资料。
陆明漪长臂一伸,拦着她不让走。
西装v领翻起的褶花,几要贴上谢晚菱面颊。
她再想跑,势必得往前贴上这白晃晃一片,才能够着车门解锁,但她要这么做了,陆明漪非把她这个流。氓生丢出去!
琥珀瞳无助抬起,氲着雾意:“姐姐说什么都行……放我走吧……”
陆明漪低眸看去,呼吸一窒。
半晌,声音喑哑:“这可是你说的,怎么负责都行。”
谢晚菱听她松口,如蒙大赦,囫囵应了声“好”,跑上楼,没注意到身后那双愈发深沉晦暗的眼眸。
开学前夕,谢晚菱收到美院素描课老师江昭的消息,她刚好到预产期,没法来,问谢晚菱这学期能不能帮忙代两个月课。
“谢老师,你名校毕业,功底最好,基础也牢固,教务处那边说现在不是招聘季,临时也找不着人,不知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?”
谢晚菱无所谓多教一门课,但她不想和美院教务处那些人打交道。
江昭:“教务处那边我来解决,放心吧,听说你上学期办了订婚宴,结婚时千万请我啊,我就喜欢参加漂亮新娘的婚礼!”
结婚……
谢晚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