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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(1 / 2)

“可谢辞,我如今已是满手鲜血之人,不再是你心中那个纯净的神明青翮,但你莫怨,我已分离出了一个干干净净、不染尘垢的我自己送给你,你可还喜欢吗?”

山风呜咽,卷着药香远去,无人应答。

魔尊(2)

盱山深处,古木参天,虬枝盘结,将天光筛得细碎斑驳。腐殖之气的底下,暗藏着无数年份深厚的灵植。

芈千凰一身青衣,背负药篓,步履轻盈地穿行在林间,指尖不时拂过一株株其貌不扬却药效奇特的草药,将其小心采下,收入储物戒中。

她眉目清丽,神色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那是自幼在太溪谷万卷药典中浸染出的书卷气,只是这股书卷气,被她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灵动稍稍打破。

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离谷远行,自从有记忆以来,芈千凰就一直在太溪谷中,师尊檀鸾对她虽然是视若珍宝、百依百顺,却总是不让她出谷。这回趁着病人入谷偷偷跑出来,她心中虽有几分忐忑,但很快就被这九州的大千世界所攫住了心神。

忽然,林间传来一阵窸窣之声,紧接着是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。

一头体型硕大、肋腹深陷的鬃狼从灌木丛中扑出,獠牙外翻,涎水混着血丝滴落。它双目赤红,狠狠撞击在芈千凰身上,却被对方的护体灵光顷刻弹开数尺之远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
芈千凰秀眉微蹙,蹲下身来,隔着几步距离细细打量那鬃狼,这鬃狼虽不属妖兽,但也有了几分灵智,莫说是她这个青鸾医仙的亲传弟子,便是随便一个炼气期修士,举手便可将其诛灭。

她的目光,落在那鬃狼身陷的肋骨上,轻声自语道:“饿成这样,连野兽趋利避害的本能都不顾了么?”

说罢,她伸手在指间轻抚,镌刻着青莲纹样的青铜戒华光隐现,手中便出现了一块在坊市购买的、用灵米蒸制的硬面饼。那面饼虽算不上什么灵食,却饱腹耐饥。

她将面饼掰碎,放在面前的空地上,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青光,将碎屑推到那鬃狼嘴边。

鬃狼愣了一下,嗅了嗅那从未接触过的凡俗食物气味,迟疑片刻,终究是抵不过腹中的雷鸣,大口吞咽起来,喉咙里发出劫后余生的呜咽。

就在此时,林间的光影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十丈开外的古树枝桠之上。谢斩慈垂眸看着下方那一幕,眼底那原本因刑火灼烧而翻腾的戾气,竟被这匪夷所思的场景硬生生浇熄了些许。

他见过太多修士,正道也好,魔宗也罢,遇上这等凶兽,要么避之不及,要么一剑斩杀,以证其道。

何曾见过有人对着一头饿得只剩骨头的普通鬃狼,掰碎面饼,以灵光相饲?那少女眉眼间的悲悯,并非刻意做出来的伪善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对生命的垂怜。

他那双墨沉的眼眸,紧紧锁住树下那个青衣身影,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。

芈千凰喂完面饼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正欲起身,却似有所感,倏然转头,望向谢斩慈藏身的古木。

林间的风似乎静止了。

芈千凰看清了树梢上之人的样貌。那是一个极好看的男子,玄衣墨发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她并不认得这就是名动九州的魔尊谢斩慈,只当是哪位前辈修士。

她站起身,并未因对方深不可测的修为而露出怯意,反倒微微蹙眉,开口问道,声音清脆,打破了林间的死寂:“前辈,您脸色很不好,可是中了火毒么?”

谢斩慈自枝头飘然而下,落地无声,他停在距芈千凰三步之遥的地方,垂眸看着她尚显稚嫩却沉静的脸庞,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攀上苍白的唇角,道:“小医修,你可再看仔细些?”

芈千凰依言凝神看去,那男子颈侧缠绕的灼痕如弑心的毒蛇,眼底时不时窜过一抹苍白火焰的隐痕。她心头猛地一跳,如遭雷击,这不是寻常的火毒,而是刑火天咒!

刑火天咒,伴生而存,焚魂蚀骨,非大因果、大孽业者不可得,这九州之上,拥有此咒的,除了那杀人盈野、与太溪谷有血海深仇的魔尊谢斩慈,还能有谁?

谢斩慈将她那一瞬间的惊悸尽收眼底,那抹冷笑终于落到实处,这少女能看穿刑火天咒的存在,显是颇为不凡,看来他并未白走这一遭。

他并未开口,一股令人窒息的魔元如同无形的牢笼,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将芈千凰周身三尺之地彻底封锁。她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,连提起一丝护体青光都做不到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玄色身影逼近。

再醒来时,入目皆是漆黑的石壁,穹顶高远,镶嵌着散发惨白光芒的夜明珠,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鬼域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血腥气。

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寒玉床上,而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身影,就斜倚在不远处的王座之上,单手支额,正垂眸看着她,眼神幽深,不带半分情绪。

“醒了?”谢斩慈冷冷道,“从今日起,你是本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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